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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胡遂教授《感悟在山水之间》讲座后,我想到了在昆仑山中,有一眼泉名传四方,这就是纳赤神泉。它位居昆仑深处、白云之乡,欲见它一面,就得先登临昆仑。 古籍中称昆仑为“万山之祖气”。古往今来,有多少先贤智者、剑客奇士、骚人墨客、天涯游子想一登昆仑而不能如愿,只能遥望西天,情寄昆仑,抑撼终生。常以诗词歌赋来表达他们对昆仑的向往,借以抒发壮志激烈的情怀。又有多少人,因有幸登临昆仑而终生难忘。始有除却昆仑不为山的感知。 夏日,昆仑山万山披翠,无穷芳草与天边的朵朵百云相连;晴空如洗,近处与远处的雪峰蜿蜒起伏,银光闪烁,如条条玉龙在凌空起舞;山头上,幽谷边的巨石,鳞崎横出,各有其形,相互在默默张望,似动还静。蓝天、白云、雪峰……相互衬映依偎,编织成一幅无比壮观的天地大画卷。山在不断地升高,路也是千折百回,沿途的景色也在不断变幻。红艳的高原杜鹃花,灿烂绽放。似雄狮般的怪石,欲从崖头咣下。车驰上了绝壁险道,从路下深不可测的峡谷中传来了河水声,始闻如秋夜琴声呜咽,突然又转为轰轰的雷鸣。阴山里的积雪在悄悄融化,点点滴滴汇成溪流,顺坡而下,形成一些大大小小的瀑布,似几片珍珠玉帘挂在山崖,银光四溢,分外耀眼。不知何时,大雾从山谷中悄然开起,像一张漫天的大帐,把万山丛岭全部乱罩。雾时浓时淡,那雾中的断崖、怪石、晦岩、孤岗便显得影影绰绰、神秘怪异、虚无飘渺。大雾骤收,又是晴空万里,阳光和照。猛然间,有一只昆仑神鹰——玉面海雕,从深深的谷底盘旋扶摇而上,摇摆那碧玉一般亮丽的翅膀,发出一声长啸,其音如宝剑出黯时的呈风吹过。在它向蓝天飞去时,也就把你的情感带入了无尽的苍穹。 车在山中行,人在画中游。海拔3700米的纳赤台是一个山间台地。可以说神泉是站在昆仑雄峻的肩膀上,是从昆仑炽热的胸膛中涌出的一股暖流。虽然这里年平均气温在零度以下,最冷时可达零下30多度,但这眼泉四季不冻。地层深处的强大压力,使泉水如一簇晶莹的蘑菇花喷出,如万千珠玉纷纷落下。在阳光下闪耀着宝石的色泽,如七彩虹一样妩媚动人。泉水绝无些微 污染,清清的、甘冽清纯、沁人肺腑,满口生香,余味绵绵。这是大自然的一份厚赐,是昆仑奉献给人间的琼浆。 昆仑的万山丛岭中,幽幽清泉无数。这在《禹本记》这本古老的史书中早有记载:“河出昆仑,其高三千五百里……其上有玉泉、华池”。这纳赤神泉是否就是“玉泉”,尚难定论。但这口清泉却有着神奇的传说。生活在昆仑山中,代代相传,认为此泉之水有治疗百病的功效。像太阳一样给人以生命和力量。所以,又将此泉叫太阳皇。 这太阳泉是昆仑众多泉眼中的一支。你一定无法想象,黄河壶口瀑布的山猛迅候浊水,长江的浩潮波涌,皆源自昆仑中这孱涌连绵的汩汩清流。 在许多文人骚客的心中,泉,是生命的启始,是万物的源头。于是,越山求真气,涉水觅净灵,成为“脱胎换骨”的一条暗境。逢无奈之时,处无聊之境,遇无情之人,无法逃逸的困顿都可在山、水泉之中散化,然后消融。 凝视泉眼,没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水”的豪气,也没有“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耸竦 ”的霸气,只有默默的宁静之感在心中弥漫沉淀。 纯的、淡的,还有你原本纷乱鞠杂,此刻淡定平和的心。 山中,雾气缭绕,高原以稀薄空气将死神安置在你身边,无论何时,闭气一口,你就有可能与它远走高飞,永不回返。 可曾想象这 的泉水在未知以某一刻回返?自万里以外的江河入海口一路狂奔,回流入泉眼,万丈收一,一切合一。 从过之处,人和事谈,心静神清。 泉水的收放自如,源自它无法凿掘的根,究竟其容量如何,无人可测定,其实,在我看来,这完全是一种包容力,或者说,泉眼的消化能量。这眼泉可吐倾土之水,亦可吞覆地之水,它的豁达,它以轻失大概是远远胜于博大无边的江海的。 如此看来,在收放自如,得失不计间,人亦可有此般真气。 所谓朝气、志气、灵气,三气同在,气贯长虹亦如此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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