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水记事
永春 周梁泉 1\我与一个包二奶的朋友和他的妻的故事 2\放鼠记 3\做贼记 4\放贼记 5\补胎记 6\跑调动 7\好水遇坏人 8\个人专用茶壶 我与一个包二奶的朋友和他的妻的故事 一起出过几回差,幽默的武渐渐成了我的朋友。加上武妻和我老婆是大学同学,因此两家走得很近。 有一天,武告诉我,他租了套房子,包了个"二奶",并带着年轻漂亮的她和我见了面。这想这是基于一种朋友间的信任,或许也是一种需要。果不其然,武郑重地告诉我,武妻若忽然寻问他的行踪时,请我多担待些。 尽管天下间包二奶的人多的是,但既然让我知道了,他们夫妻又都是我的朋友,我就没有袖手旁观之理。我找武推心置腹地谈了几回心,着了道的武似乎有了些悔意,说实在的,人到中年百事忙,再找个什么"二奶"来添什么乱子累不累啊?但我知道让武彻底醒悟也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事,得有耐心。而在这段或许并不漫长的时间里,我只好对武妻编些无奈的谎言,谁叫我们是朋友呢,总不能为了不说谎话而让朋友后院起火,甚至夫妻分道扬镳,这可不符合我们中国人的道德习惯。 没几天,武用得好好的名贵手机便莫名其妙地"掉"到了地上,有时会忽然"自动关机",又舍不得换一部,武妻对老公如此节俭的优良品德大加赞赏。之后,武妻找武的电话总是经常打到我手上,因为武的手机又"自动关机"了。由于心里有鬼,我也经常搞得紧张兮兮的,总得先根据武妻的口风,再进行回答。比如说,武妻问:"你们几点到厦门的?"我就知道武又骗武妻说他和我一起到厦门出差了。武又不知道老婆什么时候会查岗,所以没有必要将每次编的地点告诉我,何况一会儿这里一会儿那里的,我也记不住。因为仅此而已,一段时间下来,我已经疲惫不堪了。 一天深夜,令我恐惧的电话号码又出现在我的手机屏幕上。由于是在家中,睡眼蒙胧的老婆对这个深夜的异性来电十分"感冒",便大声地咕哝了一句:"谁啊,三更半夜的,吵死人了。""怎么,你没出门?"电话的那头武妻诧异的大叫起来。我知道骗局被拆穿了,老同学的声音武妻自然听得出来,而我这个当教师的老婆又历来没有陪我出差的习惯。 我迅速起床,半夜赶往武和二奶居住的套房,把武从温暖的被窝中叫起来,告诉了他这个不幸的消息。然后回到家,养足精力准备应对次日的哭哭啼啼。 第二天早上,武夫妇携着手"快快乐乐"地到我家泡茶。武妻对深夜打扰我表示歉意,说昨晚武是和她的二弟一起搓麻将搓了个通宵。望着武低垂的脸上有着几处明显的抓伤,我知道武妻是在演戏,只好苦笑作答。 后来我从武的口中得知,那几天武妻的二弟正到马来西亚探亲旅游,尚未回家。 (人有时候总得说些言不由衷的谎言,不管是为了朋友的我,还是为了"家丑不可外扬"的武妻,这并不是可以用简单的道德标准来衡量的,或许生活的原生态本即如此。) 放鼠记 去了趟安徽回来,家中就开始闹鼠了,看来小动物也挺鬼的,家中只有妇女儿童在时,就胆大包天了。偷吃点粮食什么的事小,杂七杂八的电线若给毁了,弄出点什么事情来,事情可就大了。 我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把电视的声音开得大大的,灯光也搞得明闪闪的,旅途疲倦的我懒得和鼠辈们一般见识,我只想告诉它们:我回来了,你们躲远些吧。 可鼠辈们一点都不理解我的一片好心。子时左右,菜橱后壁传出了两声"啾啾"的叫声,门外也传来了"啾啾"的呼应,颇有一种里应外合之势。不过不知是害怕明闪闪的灯光,还是慑于男主人的威严,我等了好久,门外的老鼠始终不敢登堂入室。于是我只好遵循攘外必先安内的古训,关紧了厨房和餐厅的门窗,手持一根拖把柄,从黄山穿回来的高帮靴还在脚上,一点也不用顾忌老鼠逃亡时窜过脚盘的恶心。 我悄悄地靠近菜橱,只见菜橱与墙壁的夹缝中有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肥胖的身子在那有限的空间里被挤压得已经完全变了形,也够难为它的了,整日身子悬空地躲在这里,就为了那点赖以生存的口粮。我都差点儿动心了,只好嘴里念念有词:不能妇人之仁,不能妇人之仁。 我终于举起了棍子,不知是由于投鼠忌器,菜橱后有好几条电线,还是潜意识里妇人之仁在作祟:我的棍子落下去时有些不轻不重,只听到一声"啾--"的惨叫,老鼠掉在地上后迅捷地翻了个身,钻进了冰箱的底部。此时门外的"啾啾"声此起彼伏,看来鼠辈们不可小觑,还挺团结的。 我奋力移动笨重的冰箱,可冰箱走鼠也走,大有一种"大丈夫说不出来就不出来,你奈我何"的气势,气喘吁吁的我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这原来可是紧缩一年裤腰带买下的宝贝了,将冰箱斜着往墙壁一靠,无处藏身的老鼠倏地窜向煤气灶。 我搬走灶上的炊具,上看看,下瞧瞧,什么影子都没有。如果不是亲眼见到鼠窜至此,我决不相信这么小的地方里还能藏匿着一只硕大的老鼠。我蹲了下来,打开手电筒,老鼠正在两口灶之间的横杠上荡秋千呢。我将木棍伸了进去,老鼠一动也不动,还挺自信的,或许认为我只是打草惊蛇罢了。直到被我用力地捅了一下,才仓皇逃窜。 一不留神,我找不到老鼠了。我查看了几遍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的紧闭的门窗,靠墙斜立的冰箱,远离墙壁的菜橱,倒翻过来的煤气灶,我都怀疑老鼠已经学会地遁了。 忽然,我发现餐厅的窗帘上隐约有一处污渍,莫非……我悄悄地开门出去,在阳台上透过透明的窗玻璃清楚地看见这只精明的老鼠正站在窗台上面,用嘴叼着窗帘把自己紧紧地包住。此时我完全有机会一棍子打死它,但我却忽然有了另外一种想法:如此聪明的老鼠,如此团结的鼠辈,我干嘛不放它一命,让伤痕累累的它回去告诉它们,此处不可再来了,以谋得我家的长治久安? 于是我又一次的不轻不重的一敲,然后再追着老鼠满屋跑,不时地敲它一下,等到它差不多瘫了的时候,我就打开门,放它走了。 从此家中无鼠。 (对丑恶的东西,在精神上摧毁它们比在肉体上消灭它们重要得多。) 做贼记 家里要做家具,还差一些木料。老爸的朋友老郑刚好前段时间也做家具,剩一些木料堆在家门口,便让我们去拉来用,他在家里等我们。 由于老爸还有事,我就和帮忙做家具的师傅们一起去了。由于急着用这木料,天气又热,我们都光着膀子。 到了老郑家附近,我才知道我的弱点又给我添麻烦了。我历来方位感极差,到过几次的地方有时都会迷路。而老郑家我只来过一次,而且是在夜里,因此我根本就无法确定是哪一幢,只知道是二层的。 东风货车兜了半天,没看到一个人,大抵是由于天气炎热,大家都关在家里吹空调了,想找个人问都没办法。大家都光着膀子出门,没人带手机,而且老郑的新房子也还没装电话。 东风货车再兜了一会儿,我看到一幢刚盖好的二层楼,门前堆着一堆木料,对了,这肯定是老郑家了。 不过大门紧闭,于是我就上前敲门。敲许久,没人应声。我想,可能老郑临时有急事,顾不上等我们到就出去了。 由于家中等着用这些木料,于是我一急,便没想那么多,就对大伙儿说:装车。 我们正把木料往车上装的时候,看见远处有一个老伯,急匆匆地往这里走。走到跟前时,张大嘴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或许是看见我们那令人畏惧的光膀子,就没有说出来,转身往回走,却走得很慢,后来就在不远处停下来,缩头缩脑地向这儿看。 我们由于很急,也就没人管他。直到装好车时,那人仍躲在不远处朝这儿偷偷地窥视,车启动时,那人跟了几步,最终还是犹豫了一下没跟上来。有个师傅说,这人神经可能有问题。 晚上,老郑和那个老伯来到了我们家,我这才知道白天我们错载了老伯的木料,在光天化日当了一回小偷。我埋怨老伯说,干嘛眼睁睁地看着素不相识的我们在装他的木料却不阻止。老伯说,你们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又都光着膀子,你这个指挥者还带着墨镜,我孤身一个老头哪里敢吭声?心疼归心疼,但总比惹出其它麻烦好。要不是老郑说出是你们装错了,我早就认了。 (许多人在遇到一些不想遇到的事情时总是选择了破财消灾,其实这是一种逃避现实的方法,结果是对丑恶现象的纵容。) 放"贼"记
几年前我任教的那个地方民风强悍,孩子们就象一匹匹难以驯服的野马,不少教师由于硬碰硬经常束手无策。 有一天晚上我家访回校时已近十点,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小山村晚上十点已可以称为深夜。我用手电筒找出宿舍门的钥匙,十分熟悉地往那塞过千百回的锁洞一塞,门却不旋自开。遭贼了,我吸了口冷气,倒退了几步,拉开了与夺门而出的窃贼作殊死搏斗的架式。 一秒、二秒、三秒……一切都静悄悄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或许小偷已经走啦?我脱掉鞋子,背靠墙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宿舍。 站在门口时借着朦胧的月光我飞快的扫了一眼这与我朝夕相伴的十二平方的每一个角落,我马上看到了躲在蚊帐后面的那双光着脚丫的小脚,还有那在蚊帐后面抖动的身影。我犹豫了一下,咽下了差点冲出喉咙的抓贼声。因为我知道,他肯定还是个学生。 "我已经看到你了,你就躲在床后。我现在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是谁。尽管这非常容易,拉一下就在我身边的电灯开关,或用手电一照,不过我不想那样做,因为你还是个孩子,是个学生,我不想让你一辈子背个贼名。 "不过你必须记住,你这样做是违法的。如果你确实能改过自新,今晚的事只有你知我知,今后你还是个好学生!"蚊帐后的身影急忙地点了好几下头。 "我这个月的工资就放在桌子左边的抽屉里,没上锁,如果你确实很困难,可以适当拿点走。我五分钟后再回来,希望以后不会再如此见面。" 这件事情大家知道后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不过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校园内的盗窃事件确实一下子少了许多。 (上者伐心,下者伐兵。) 补胎记
天气一热,摩托车说坏就坏。刚才还好好的,忽然就没气了。幸亏附近有家修车店,尽管我对这店主印象很不好,人很抠,但还是很不情愿地把车推了过去,方圆一公里内再没有其他修车店了。 柏油在将近四十度的高温下已经开始熔化,粘粘的路面增加了我推车的难度,到达店门口时我已经汗流满面,口干舌燥。附近没有卖杂货的小店,开口找老板讨口水喝又说不出口,况且小气的老板也不一定愿意,何必自讨没趣?我只盼着早点修好车赶回凉爽的家中。 炎炎烈日下的小店显得异常的冷清,门口停放着一辆也是瘪了气的本地俗称"红公鸡"的小嘉陵摩托车,一位背着小孩的农妇正在与老板讨价还价,显然是这辆破了胎的"红公鸡"的主人。 "原来补一次胎不是三块吗,怎么变成五块啦?" "谁补三块你找谁补,这么热的天,五块钱我都懒得动呢。" "可我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三块钱了。" "那没办法,我不能破例,不然的话等下有人说他忘了带钱了,我不是得白做了?"老板有意无意地瞟了我一眼。 "老板,帮帮忙吧,我是真的只剩下三块钱了。"农妇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半夜小孩发烧得很厉害,赶紧载他去医院滴注,半天时间就去了一百九十七元钱,我到现在都还没吃早饭呢。"我一看表,已是下午两点十分。 "不行就是不行,说什么也没用。"老板可恶得干脆在竹沙发上眯起了双眼。 "老板,你赶紧帮她补一下吧,五块钱我出。"一方面是同情连早饭都还没吃的农妇和病中的小孩,一方面也省得自己在这里多受煎熬。 "不行不行,我们素不相识的,我怎能让你出钱呢?" "没事,谁没有需要人家帮忙的时候?老板你快点帮她修一下。" "不行不行,素不相识的,我怎能让你出钱呢?我怎能让你出钱呢?"农妇嘴里反复着这句话,急急忙忙地出了门,"老板,等下你帮我修一下,傍晚我再来取。我现在先回家,反正就一时辰路程。" "这天气,这小孩……"我追出了门。 "没事没事,小孩还有头盔可遮阳呢。"农妇在炎炎烈日下大步地走了,背后是目瞪口呆的我,还有一个已经响起了鼾声的修车店的老板。 (到底是好水看起来真的那么坏,还是这个世界变化快?) 跑调动
十三年前,我和妻隔着二百七十三公里的距离两地分居,为了能够更好地工作和生活,我们开始申请工作调动。 从沿海调到山区,解决夫妻两地分居问题,调动理由确实充分,然而我们十分清楚地知道:办事情成败的关键在于人。因此尽管怕"找人",但我们已无可逃避。 "找人"的道路崎岖而又漫长,多年以后我们还十分清楚地记得:妻所在地的教育局有五个局长,我们先后托了十七种职业的人,上至当过正局长老师的退休的大学教授,下至给管人事的女副局长生病的丈夫跳大神的巫婆。 我们将永生不会忘记这样一个悲壮的场面:九二年春节过后的第七天晚上六时左右,我和妻提着一麻袋名烟好酒来到了教育局人秘股长的宿舍门口,股长的宿舍位于一条黑乎乎的深巷里,巷子口连接着一条大路。零时一分,一路人从巷口走过,见到巷口深处因又冷又饿又累而蹲着的我们,竟误认为是歹徒而撒腿就跑。 然而不管是十七种职业的人物的体面,还是我们当事人的悲壮,都无一例外地纷纷败北。有好心的"过来人"提醒我们说,我们还是缺少点实质性的东西。其实对此我们何尝不知,只不过因没一个好老爹而装不起信封,只好欲哭无泪罢了。 在那段时间,身无分文而又伤痕累累的我曾无数次地对妻喃喃地说:调动要是能化为简单劳动的话,两百七十三公里的路程,我背你走多少回都成! 后来,我们的事情惊动了我们的一位位高心慈的老师,在他的帮助下,我们终于如愿以偿,过上了简单而又幸福的生活。 偶尔在深夜心烦意乱时,我就会转过头看看酣睡的妻那无梦的面容,想想早已成为历史的一些事,一种幸福感便油然而生,胸中开始风平浪静。 (想幸福时就想想过去。) 好水遇坏人 那几年我和妻两地分居,一个在永春,一个在连江,我经常得奔波于这两地之间。 虽然都得转车,但从永春到连江比较方便,六时五十分的"永春--连江"班车,到福州时不过就是十四时左右,还可以逛逛商店买点可讨思想尚未大通的丈母娘欢心的东西,再搭车到连江。而回来则辛苦多了,我只有乘凌晨三时"连江--福州"的首班车,才能在福州赶上每日只有一班的回家的班车。 九二年国庆节,学校放假,我兴冲冲地到连江和妻一番小聚后,又不得不在妻的泪光中登上了凌晨三时的"连江--福州"首班车,照例五时左右到了榕城,照例得白呆两个小时等车,然而有一件事情却不照例地发生了。 当时我带着一个旅行袋,袋里的衣服中藏了数千元钱。因此当我看到车站外面有一小摊在卖早桔时,就走上前去,路上吃点酸东西可预防途中睡着了。 小摊上方挂了块小黑板,上写"早桔,每斤一元五角"字样。冲着这明码标价的小黑板,我捧了两捧到塑料袋里。否则的话,漆黑的天,彪形的大汉,我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十五斤!"彪形大汉象征性地做了个称的动作,大声喝道。此时我的身边已不知不觉地多了五个同样目露凶光的彪形大汉。 历来小心谨慎的我还是无可逃避地撞上黑店了。望了一眼那十二只利剑一般的目光,我自忖无路可逃,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好认了,从后裤兜里摸出了准备挤买车票用的二十五元钱。 "慢着!"摊主把小黑板翻了过来,小黑板的另一面赫然写道:"早桔,零售价每斤十五元。""一斤一块五是批发价,吨以上的,你只买十五斤,得按零售价格,二百二十五元。" 只楞了不到三秒钟的我望着步步逼近的大汉,心里清楚地知道如何尽可能地减少损失才是上上策,一定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包里还有已危在旦夕的数千元钱。于是瘦得有着一副打工崽模样的我毅然把旅行袋连身上所有的口袋都翻个底朝天,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碰上你们,我认了。我就这一百块了,我早上要到永春,你们看着办吧。" 他们终于给我留下了刚够买车票的二十五元钱(包里的侥幸过关),但令人费解的是他们硬是逼着我提走那一小袋早桔。 气不过的我敲开了派出所值班室的大门,值班民警睡眼矇眬地听了我的叙述,然后十分认真地问:"你有没有拿走那袋早桔?"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说:"他们拿你的钱,你拿他们的东西,有来有往,这是买卖嘛,不属我们管辖。"说完就不由分说地把门关上了。 此时我终于理解了他们为什么要逼我拿走那一小袋早桔的缘由了,同时也理解了为什么许多收礼者会回赠送礼者一小点礼物的缘由了,因为有来有往称"人情",而不叫贿赂。 (“礼”尚往来。) 个人专用茶壶 烟茶不分家,烟瘾大的我所需茶水量自然多,虽生在闽南,也好喝好茶,但小小的功夫茶小茶杯总经常让口干舌燥的我愤怒不已,因此不论寒暑,我都喜欢用硕大的个人茶壶,家里一个,办公室一个,上写"个人专用",渐成习惯。 一天夜里,妻的女友香来到我家诉苦,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她丈夫好象有了外遇。香觉得自己十几年来为丈夫和儿子熬没了青春和容貌,如今丈夫要当"陈世美",实在是委屈得慌,活脱脱一个"秦香莲"模样。妻劝了个把小时不奏效,那"秦香莲"则好象越劝越凶,大有不把陈世美铡了不罢休的态势。我平时对这位专爱传播家长里短的异性缺乏起码的好感,而她超重量级的嗓门则可能引起邻里的抗议,喋喋不休的反夫宣传要多倒胃口有多倒胃口,我担心柔弱的妻子劝她不住,反而深受毒害,而任其发展下去,我们只好陪她在家里通宵了,于是我决定挺身而出,充当婚姻问题专家去把"秦香莲"打发掉。 我端着个人茶壶踱出书房,劝"秦香莲":一个人是否忠诚,关键是看他的心在哪儿,如果他还重视家庭的硬件和软件建设,有时偶尔逢场作戏归根结底也是为家庭着想。三言两语,"秦香莲"的情绪就稳定多了,开始数起丈夫这几个月拿回家的钱。差不多一支烟工夫,我就成功地将"秦香莲"安抚好了送下楼去。返回身端起桌上的茶壶,牛饮了一口,得意地问妻:"怎么样?" 妻阴笑不答。我又喝了一口茶。妻说:"你再喝一口。"我把茶壶喝了个四脚朝天,问:"如何?" 妻平静地说:"刚才你进书房点烟,香喝了你的茶,我看见鼻涕眼泪什么的都进了你的壶。" 哇--我全吐了,然后气急败坏地摔了这个追随我八年的个人专用茶壶。 (此类事情只可意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