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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栗树 窗外的栗树又高高地挂着果实,周围的孩子也已经开始争着扑打栗子了,就如童年的我和伙伴们一般热热闹闹的。 记得那时离家不远处便有株栗树,每到十月间,便挂満了果实,一个个披着尖刺,如同蜷缩着的刺猬一般有趣,但令人垂涎三尺的则是里面的果实了,即使是生吃,也是爽脆可口,更有一种青涩的味道令人回味无穷。但最妙的还是水煮栗子,香酥爽口,令人齿颊留香。这时候,伙伴们总会相约一起去打栗子。可到了栗树下总会遇到另一伙孩童,于是两伙人便争着拿起竹竿敲打栗子,再后来,有些人爬上了树,以便更容易敲打栗子。我通常是在树下捡板栗的,用的是两根长竹片来夹,因为板栗有着坚硬的刺状外壳,谁也不敢贸然用手去抢。 打栗子的时候总是充满了情趣。众人总是闹哄哄的,上面的人打下了栗子,下面的人到处找,有时候找不到了,于是上面的就大喊,“笨蛋,在那小石头旁”。下面的总是回敬“笨蛋可是在树上,哪里会在小石头旁?”有时,打栗子的人找不到栗子了,下面的便指着手急叫到:“这有一颗,这有一颗呀”。上面的依旧没发现,只是茫然。“这里啊,这里,你这傻瓜”。下面的人用手指指点点,终于似乎他也发现了,眼看着竹杆离板栗越来越近了,下面的人便高声大叫:“对了,对了,就是那里。”不料,一敲打,“扑”的一声,掉下地的却是另一个,辛辛苦苦指点的那个目标却依然不动,等你捡回刚打下的那个栗子,树上的人已转移位置,爬到更高处,那一个栗子便成了漏网之鱼。 有一次,我们竟和另一伙孩童抢起板栗来。记得当时我瞄准了伙伴打落在地上的栗子,便冲了过去,竹夹子一伸,没想到竞碰上了另外一双竹夹。 “这是我们打下来的”,我生气地说。 “这是我们打下来的。”对方也不甘示弱。 “胡说,是我们的。” “你才胡说,是我们的。” “我们打的!”我仍然坚持。伙伴们也拥了过来。 “这树是我们家种的。”对方见我们人多便换了个理由。可是这个时候谁还理会那么多,不知我们中的谁推了他一下,于是就免不了打架。毕竟我们人多,对方势单力薄,最后终于厉声哭了起来。 “谁打我的孩子?”不远处的屋子传来一声慌忙的叫喊。我们都住了手,只见一个妇女从屋里赶了出来,脸上堆满了怒气,叉着腰喊到:“滚,你们这些小捣蛋,这是我家的栗树,谁再来打就把他抓起来。” 伙伴们见这阵势不对,手忙脚乱地丢了工具撒腿就跑。这一次我们什么也没得到,白忙活了一场不说,连工具也丢了。 终究是敌不过板栗的诱惑,第二次我们又决定去打板栗,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是“偷”打,特别安排了一个伙伴负责“望风”,其余的如约进行。这一次谁也不敢大声嚷嚷,一切都在小心地进行着。可不过一会,便听负责放风的伙伴喊到:“快跑”。于是大家收拾起工具撒腿就跑。 “别跑了,我请你们吃板栗。”只听有人喊到。于是我们迟疑地停下脚步往回看,原来是昨天那个小孩。“有这好事?”伙伴们都不信。 “我妈煮了板栗请你们。”那小孩又喊到。 这下子,我们犯嘀咕了,有人说:“不会是要抓我们的吧?”,又有人说:“那个恶婆娘会请我们吃东西?”,也有嘴馋的说:“可能是真的吧!”伙伴们矛盾着。 “唉,去看看,情况不对再跑吧。”负责敲打板栗的伙伴停下来说话了。他是我们的“司令”,不管大家怎么商量总会是他说了算。 在板栗的诱惑下我们终于往回走。果然那个小孩拿出一大碗板栗,而且是蒸熟了的。但是谁也没敢动,只是看着“司令”,等着他下命令。“吃,干么不吃?”“司令”说话了,大家也就不客气地争先恐后地抓起一大把栗子,有的干脆抓了一把放在兜里,又抓了一大把在手上,才慢慢地晃到一块草地上坐下,熟练地剥起壳来。 “真的很好吃。” “真酥”。 伙伴们正有滋有味地吃着。突然屋子里走出昨天那个妇女,大伙吓了一跳,起身要跑。 “别怕呀,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会吃了你们。”见我们稍微安心了,她又说道:“你们几个应该好好相处才是,不应该为几个板栗打架呀,再说你们爬到树上一不小心摔下来可怎么办呢?”“看,这是我给你们做的栗子”她指指儿子端出来的一大碗板栗继续说道:“以后你们一起打板栗,可不许再打架喔。” 也许是板栗的香酥诱人,又或许我们本就不是想打架的,大家都同意了。每逢打栗子,我和他也都分在一起拾栗子,打下来的板栗也总是在他家里煮,时间一长,就成为了好朋友。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现在要吃板栗已不再是自己去敲去煮,总是在商店里买着糖炒栗子,或者在饭店里点个猪尾栗子煲,味道远比自己蒸的板栗好多了,但我还是怀念童年的板栗。也不知窗外那些争着打栗子的的孩子多年以后是否也会如我一样,还会有那甜蜜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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